从寻常日子中捕捉创意和诗意——读诗集《时刻笔记》

从寻常日子中捕捉创意和诗意——读诗集《时刻笔记》
作者:唐小林(诗评人)  在热闹非凡的今世诗坛,梁平的诗篇风格明显,极具辨识度。多年来,梁平关于自己的诗篇写作,有着极为清醒的自觉。从写诗之初,他就拟定出一个归于自己的、特立独行的诗学观和美学规范,在诗篇这片荆棘丛生的土地上,经年累月地深耕细作,然后在其耳顺之年,迎来了一个令人可喜的、丰盛的收成时节。新近出书的《时刻笔记》,可说是梁平最新的力作,也是诗人精心奉献给读者的精巧佳酿。在该书的扉页上,梁平赫然写道:“写诗四十余年,仅有想做的事便是,回绝浅薄和妖媚,把诗写进骨子里。”俄国著名诗人勃洛克说:“诗人的责任要求诗人的榜首件事,便是为了揭开外部外表的掩盖,挖掘精力的深处,诗人有必要抛弃尘俗国际的全部纠缠。”勃洛克在这里所说的“挖掘精力的深处”,与梁平所说的“把诗写进骨子里”殊途同归,可说是中外诗人萍水相逢的心灵相通和对诗篇艺术一起的发现。《时刻笔记》花城出书社?2020年3月出书  梁平把诗篇写得洒脱,犹如行云流水。要到达这样的境地,特别需求诗人的才华和自在豪放的勇气。梁平的诗篇,不事雕刻,看似十分随意,但便是这样一种举重若轻的写作风格,却是在经过饱经沧桑之后,才干到达的登峰造极,而且典型地呈现出一种“梁平式”的写作风格:轻松、洒脱、生动、诙谐,寓沉重与轻松于一体,融哲思与精深于一炉。  《时刻笔记》的书名,来自梁平的诗篇《时刻上的米沃什》。这首诗篇,可说是梁平对波兰诗人米沃什,乃至一切巨大诗人的问候之作。巨大的诗人,历来都是时代的书写者和诗篇艺术的表达者。他们在用诗篇书写时代的一起,从不缺席表达自己的心里,而且将自己心里里流淌着的一腔热血,化为永存的诗篇,镌刻在前史的长廊之上,长留在年月的长河里。在梁平的诗篇中,时刻既是一个重要的关键词,又是一个与其朝夕相处、寸步不离的人生伴侣。一切流水相同逝去的时刻,都是他悉心追溯的方针;一切现在的时刻,都蕴含着梁平深入的人生感悟和睿智。其诗篇的日臻完美,一直都与时刻的淬炼休戚相关。  荷尔德林在致诺伊弗尔的信中说:“诗篇的生动性是现在常常令我费思量的问题。我如此殷切地感到,我离切中这一方针有多么悠远的间隔,但是我的整个心灵都在竭力为完成这一方针而斗争,每逢我一次又一次地感到我的描绘在这方面或是那方面有所短缺,而且在诗的迷路间四处游荡,却无法脱节时,我常常会忍不住像孩子一般哭泣。”古今中外,有多少巨大的诗人在诗篇艺术的道路上孜孜以求,绞尽脑汁。在诗篇写作中,梁平是一个有着不懈寻求和优秀诗篇天分的诗人,他天然生成具有一种感悟日子、发现诗意、捕捉创意的才能。许多看似寻常的事物,一旦经过梁平之手,就能妙笔生花,诗意迭出。如:“秋天的雨,在屋檐上/一挂便是好多天。”(《街坊娟娟》)“一条青石路油亮润滑/那是清末留传的一条长辫/顺坡而下的民房/像倒扣的黑色瓜皮帽/百年忘了捡拾。”(《棉花街》)“比方人生这个大词其实很小/与品质、性情毫无关系/仅仅是深一脚、浅一脚/最后走成自己的路。”(《半糖牛奶》)“一杯半糖咖啡搅千般味道/一勺冰激凌消受半个时辰/一只芒果切分二十六块/一梦睡出九个章节。”(《巴黎的树才与雅珍》)“立秋的雪谁也看不见/隐秘的痛,没有蛛丝马迹。”(《那天立秋》)“我的书房是我的江山/列阵的书脊和密布的葱翠/浩荡千军万马。”(《晚上七点半》)“未曾谋面的本籍/被一把剪刀从名词剪成时代/剪成很久以前的村庄。”(《剪纸》)  在《时刻笔记》中,有许多诗都是对年月的打捞和对前史的凭吊。咱们与咱们的前史,实在是相隔得太久,而且隔阂甚深。那些本该为咱们所了解的前史,关于当今的咱们来说,居然是如此的悠远和生疏!千百年来,有多少宝贵的文明和不知道的前史,曾与咱们坐失良机,乃至永久消失在年月的长河中。由此看来,梁平的《时刻笔记》并非仅仅是一部寻常的诗集,而是一部沉甸甸的,经过诗篇激活咱们的血液,唤醒咱们民族的回忆,然后让咱们愈加懂得前史,爱惜咱们的民族文明的忧思之书。  博尔赫斯在谈到诗篇的艺术魅力时说:“每一次读诗都是一次别致的体会。每一次我阅览一首诗的时分,这样的感觉又会再度显现。”在博尔赫斯看来,诗篇写作是需求技巧,而且由种种技巧组成的,但诗人在进行写作时,却绝不能过度依靠技巧。由于长时刻下来,这些狡计毕竟会被识破,让读者对这样的技巧感到厌烦。梁平写诗数十年,无疑是深谙诗篇写作此中三昧的。他了解古今中外的各种门户和五花八门的所谓技巧,接受过学院杰出的常识练习,却不屑于戏弄那些令人目不暇接的诗篇“技巧”,而是平中见奇,直接把诗篇写进读者的心里。  在当今的诗坛,诗篇的散文明、长语句,视标点如敝屣,早已经成为一种时尚,以致使许多读者在阅览这些诗篇时,常常犹如面临一堆梦话。梁平在诗篇的写作中,确乎早已明确地认识到了今世诗篇固有的恶疾,并力求在自己的写作中竭力对其进行纠正。正因如此,直到今日,梁平在进行诗篇创作时,每一首、每一行都特别考究标点符号的奇妙运用,并尽可能地运用短句,少用形容词,即诗人所说的“回绝浅薄和妖媚”,活用动词。梁平的诗篇,特别着重一种内涵的节奏和诗篇的韵律,这种内涵的节奏,就像盐溶于水,极端自然地灵敏应用在诗中,读来也就分外舒畅、爽口。这样的据守和寻求,恰恰成果了梁平诗篇独具一格的艺术风格。 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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